在我国,神经外科女医生不足百人,她是其中的佼佼者。因抢救凤凰卫视主持人刘海若、云南缉毒英雄罗金勇等闻名海内外,她身上有很多传奇故事。
大脑和脊髓,方寸之地,生死攸关。“刀尖上跳舞,悬崖上散步”,有人这样描述神经外科手术的风险。即便这样的“禁区”,她每一台手术都近乎完美。20年来,她完成介入放射治疗和显微神经外科手术5000余例,治疗范围和治愈率达到国际领先水平,被称为“刀尖上的舞者”。
“怀大爱心,做小事情”,是她的人生信条。为了救助云南丽江的地震孤儿,她发起设立了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民族孤儿救助基金,被300多名孤儿亲切地称为“妈妈”。
这就是我国第一位神经外科女博士、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主任、中国国际神经科学研究所执行所长凌锋。
“把握生命的瞬息变化,取决于医生的责任和意志”
“抢救病人,就像从井里往外拉人,很沉也很累。你使劲,他就会慢慢沿着井壁上来;你松劲,他就会掉下去。把握生命的瞬息变化,取决于医生的责任和意志。”凌锋最看重“责任”二字。无论是什么样的病人,只要有一线生机,她就绝不放弃。
曾有一名8岁的儿童患脑干巨大动脉瘤,在做完夹闭手术后,发生出血和缺血两种情况交替出现的现象,情况异常凶险。7天7夜,凌锋和她的同事们一刻不离。有一天,她一摸孩子的身上,高烧!如果不迅速降温,极有可能发生意外。她来不及叫护士,抓起一瓶酒精泼在孩子身上,拉过电扇就吹。10分钟,孩子的体温就降了1摄氏度。
而在病房之外,孩子的父母也坐了7天7夜。满脸憔悴的凌锋走出病房时,孩子的母亲说:“大夫,我知道你们尽力了。不行就别救了,我们也实在熬不住了,放弃吧!”凌锋说:“还不到山穷水尽,再坚持7天吧!”坚持到第十五天,孩子奇迹般地苏醒了!
回忆起那一幕,凌锋掩饰不住兴奋:“那种成功让你觉得,再付出多少都值得!病人是用康复来回报你的努力。所以,我觉得医生应该感谢病人,是病人的信任和顽强,让医生享受到了职业的快乐。”
2004年,一名东北妇女患脊髓血管畸形。辗转了多家医院,都没有专家敢做手术。当她见到凌锋时,钱已花掉了大半。凌锋看过片子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因为畸形的血管长在脊髓和延髓交界处,而且是在腹侧颈髓内,属于手术禁区。但是,如果不做手术,随时有生命危险。在高倍显微镜下8个小时纹丝不动,像精心雕琢稀世之宝,手术成功了!
康复还需要时间。在监护室住到一个月时,病人的钱用完了。护士问:“欠费怎么办?”凌锋说:“钱没了可以挣,人没了就挣不回来了。继续救治!”结果,有一天病人忽然不辞而别,留下8万元欠款,凌锋和同事们用几个月的奖金替病人还了债。一年后,病人的丈夫来到北京宣武医院,一是感恩,二是还债。他还带来了妻子逛街的照片,凌锋兴奋得像个孩子:“看,我们的心血没白费!”
“如履薄冰,如临深渊,全力以赴,尽善尽美。”这是凌锋职业生涯的真实写照。
“在攀登科学顶峰的途中,哪怕碰得遍体鳞伤,我也在所不惜”
2007年9月,凌锋实现了一个梦想:历时10年,她和同事们翻译出版了世界显微神经外科创始人亚萨吉尔教授的6本巨著——《显微神经外科学》。亚萨吉尔有一句名言:“不管疾病的海洋多么汹涌,也要帮助病人安全地渡到健康的彼岸。”大师的教诲,激励着凌锋不断攀登医学高峰。
早在20世纪80年代,凌锋就赴法国学习神经外科技术。此后,她成为我国第一个同时掌握介入神经放射和显微神经外科技术的人,终结了我国不能做神经介入治疗的历史。同时,她不懈探索未知领域,解决了很多世界公认的难治之症。
过去,医学界都认为:脊髓里的血管畸形是无法手术的。因为脊髓是人体的功能密集区,每一个立方毫米都主宰着生命的关键功能。稍有不慎,病变除了,人也瘫了,可谓“玉石俱焚”。凌锋首创的治疗手段,将脊髓血管畸形治疗的临床改善率提高到84%,为手术的禁区打开了一扇“天窗”。
作为一名神经外科医生,凌锋越来越意识到:我国脑血管患者每年达200万人,仅仅靠单一治疗远远不够。只有建立多学科联合的团队,才能降低致残率和死亡率。她提出了全新的治疗思路——诊救治康一体化模式。2001年,她率先将这一模式运用到宣武医院,开辟了一条脑血管病“绿色通道”。如今,这一模式已推广到全国各地。
“在攀登科学顶峰的途中,哪怕碰得遍体鳞伤,我也在所不惜。”这就是凌锋——一个攀登者的人生追求。